《世说新语》里有个耐人寻味的故事：

东晋大司马桓温躺在床上，忽然叹息，说再这样默默无闻下去，将来要被文帝、景帝耻笑。他霍然坐起，喃喃自语：既然不能流芳百世，那遗臭万年也未尝不可。桓温由此起了谋反之心。

“不能流芳百世，那就遗臭万年”，桓温的这点小心思，如今被一些品牌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永和豆浆为博眼球不惜擦边，苏泊尔用AI生成低俗内容翻车，德芙、滴露的广告被指性别歧视...

这类事，现在被叫作“黑红也是红”，操盘这些的公关人员，多少有点悲壮。

问题来了，品牌为何要选“黑红”这条险路？

一、身不由己，流量是唯一的KPI

自媒体营销里，曝光量早已成为第一指标。在算法的世界里，没有讨论就等于不存在。一次擦边带来的热搜、截图、二创、争论，传播半径是正经广告的十倍百倍。

商家算过一笔账：与其花大价钱打磨一支没人看的精良广告，不如投放一条能被骂上热搜的“事故”。骂名也是名，争议也是声量。

当“被看见”凌驾于“被尊重”之上，底线就变成了可以议价的成本。

这成了流量经济的底层逻辑。

二、情绪价值，出圈比审美更高效

想出圈，情绪比审美更高效。传播学的结论是，一条内容能被记住，靠的是记忆点和情绪冲击。

低俗内容天然自带这两样：它突破常规，制造认知失调，让人忍不住转发、评论、骂上两句；信息茧房里的同温层共鸣，又会迅速放大这种声量。

于是“黑红也是红”从一句自嘲，变成了一套被反复验证的方法论——黑粉也是粉！

从这个角度讲，很多追逐流量的商家都逃不脱“宋祖德化”！

三、商家的集体焦虑，明知是险路，还是要走

增长放缓、流量见顶、KPI压顶，市场留给品牌犯错的空间越来越小，那种“赌一把”的诱惑却越来越大。

当竞品靠擦边冲上热榜，当审核链条在“试一试”的侥幸里松动，当营销人用“先出圈、再洗白”说服自己，那条红线便在一次次的试探中不断后退。

难道背后的老板们都看不见？

老板们当然看得见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
没有主流媒体曝光，他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那么，低俗擦边广告会消失吗？我的判断是不会。

只要流量红利还在，只要“一炮而红”的诱惑还在，就总会有下一个想复制桓温式冒险的商家。

流量是水，名誉是杯。

水可以靠一次铤而走险灌满，容器却要经年累月地烧制。

遗臭万年看似是一条捷径，对品牌而言，

它通向的不是万古，而是万劫！（完）

文章作者：马龙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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